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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10【我眼中的春天】挖折耳根(原创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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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黄皮人 于 2020-3-24 13:38 编辑

挖折耳根

朱国平

   折耳根是春天的尤物,是大自然馈赠给人类的最美好的礼物。

   阳春三月,折耳根从土里冒出来了。它那如一只耳朵的叶子,上面青葱,下面朱红。那可以长到尺把高的茎秆也是红色的。过去,四川人叫它“朱皮拱”,就是取其朱红颜色而名之。至于“拱”字,这是我们四川话里很有特色的一个词汇,意思是从某个坚硬或狭窄的物体里面强行钻出来。一个“拱”字,形像地说明折耳根从泥土中“拱”出来的顽强精神。书面文字里,有写作“猪鼻拱”的,我不知道谁最准确,我生在农村,没见人用折耳根喂过猪,也没见谁家的猪跑出去,专门去拱过折耳根。“折耳根”这个叫法,在我的记忆里,大概是改革开放后的事情,可能是从商店里的标签上叫出来的。外省还有人叫折耳根为“鱼腥草”的,大概因为折耳根闻起来、吃起来,都有着鱼一样的腥味的缘故吧,但我们四川人不这样叫,我们四川,鱼腥草另有其物,二者是不能混淆的。

   折耳根才从土里拱出来,嫩嫩的,这是采摘食用它的最好时候。每年这个时间,在折耳根最爱生长的田埂上,便会出现许多人,手拿小锄或小尖铁锹,低头弯腰忙碌着,挖出一根根的折耳根。我每年都会加入其中。我所在的农村学校,前后都有连片的水田,水田的田埂上,多的是折耳根。午后和晚饭后的休息时间,便是老师们出去挖折耳根的时间,每每都把带去的那根塑料袋装得满满的。老师们挖回折耳根,在学校里煮饭的,就在学校里吃掉,不在学校煮饭的,则拿回家与家人共食,也有大方的老师,在寝室里拌好,端到教师食堂里,请大家一起吃。男教师最喜欢拿它下酒,我爱喝酒,也忒喜欢拿它做下酒菜。折耳根做下酒菜,最经济实惠,而味道也最美。

   野生的折耳根腥味最浓烈,吃起最香,自然也最好吃。今天的商场里,折耳根一年四季都有售卖的,那都是种植专业户,在富营养的水里,无土栽培出来的,根节粗,根节长,没有根须,白生生的,干干净净的,没有叶子,看起来好看,但腥味很淡,吃起来没有野生的那好滋味。也有农户在沙地里专门种植了拿来卖,根节也粗,根节也长,根须特多也特长,带上叶子,也带点泥土,腥味也浓,吃起也爽,但感觉泡泡的,比不上细茎短节的野生的有嚼劲,香味似乎也差上那么一点儿。因为野生的折耳根最好吃,所以在它出土的时间,人们趋之若鹜,不惜为它挤破田埂,把田埂挖得支离破碎,惨不忍睹,一片狼藉,以致于农民们要出来制止,甚至还要吼骂。但吃货们谁畏惧?这里撵跑那里,你骂,当耳朵聋了,没听见。

   今年折耳根破土的时候,还在疫情之中,人们都还在宅家抗疫。满以为不能去挖掘野生的折耳根,吃不到最美味的佳肴了,幸好疫情趋好,城禁很快解除,人们可以去野外了。这真是天可怜见,上天存了好生之德,没让吃货们在这个春天里留下口福上的最大遗憾。

   3月21日,趁爱人双休,我和她一大早即乘车奔赴百里外她的老家,几天前,岳母和大内弟一家也回来了。午饭后,我同爱人不肯休息,拿起挖掘工具,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挖掘折耳根。

   大内弟妹和她的女儿给我们带路,前一天,她们已经挖过折耳根,知道哪儿折耳根多。我们沿着一条曲曲折折的羊肠小道登上屋背后的山坡,到达一块已被人废弃的地里,这块狭长的土地上,在密密丛生的草木间,也密密地生长着美味的折耳根。也许是干旱,也许是土地板硬,也许是杂草密实,这里的折耳根才拱出叶片来,还不见茎秆。土地的确板硬得厉害,一锄挖下去,犹如挖在石头上,很费力气,也忒磨手,没挖几锄,我的手掌的指缝处就打起了血泡,也累得大汗淋漓。挖出的泥土,用锄头猛烈地敲击,也难散开,幸而弟妹带着一把刀,用刀锋砍,才使它四分五裂,取出里面藏着的白生生的宝贝折耳根来。这是我历年挖掘折耳根中最苦最累的一次。而且,这里的折耳根很细小,也显老,就像草梗,硬撅撅的。我们挖了两个多钟头,估计够凉拌两大盘了,才结束这实在有些艰苦的劳动。

   回到家,我们立即摘折耳根,去掉根须,去掉过于老硬的根节,掰成约一寸长的短截,然后一道道地清洗,再烧小半锅开水,把折耳根在开水里快速焯一下,就准备凉拌了。焯折耳根,时间一定要短,要快速,让折耳根仍然保持活生生的状态,才最好吃,焯久了,焯过了,叶子变了色,就有了酸味,根茎软了,失去了嚼劲,吃起来就很不爽。为避免焯过头,很多人只用开水淋,或干脆就吃生的。凉拌的作料也很家常,就是红油辣子、姜末、蒜泥、葱花、花椒粉、香醋、凉拌生抽、白糖等等。这天,我亲自清洗、焯和凉拌折耳根,拌了冒冒实实一大盘。晚上,我一夹折耳根下一口酒,酒还没喝爽,折耳根就告罄了——不光我喜欢,大家都喜欢啊!这天挖掘的折耳根不够嫩气,嚼起来有些干硬,但香味浓郁,吃起仍忒爽。吃的过程,我心里一直美美的,毕竟这是我今年第一次吃到我亲自采挖的野生折耳根呀!

   野生折耳根,味道真是美!它不仅仅满足了我的口腹之欲,更让我的舌头和身体在适应自然的步调。吃着它,我就融入了春天,我就拥抱了春天,就与春天呼吸在了一起。

   我们四川人,喜欢折耳根,主要就是喜欢它鲜美而又独特的味道,不仅凉拌着吃它,也把它当作调味品。四川人吃火锅,众多的调料中,就有折耳根。我对它的喜爱更甚,连吃面条时,也拿它作佐料。我们四川人的饮食,既喜爱吃辣味重的,也喜爱吃腥味重的,这让一些外省人,可能会大皱眉头。很多外省人吃不来折耳根,就是嫌弃它的腥味太重,据说还有人闻着它的味道,也要发呕吐。
   
   我们四川人,不仅喜欢吃折耳根,也喜欢把折耳根茎叶晒干了,拿它泡水喝,据说有清热解毒的功效,民间有人称它为“消炎第一药”。我每年都要晒许多的折耳根,平时喝的水,杯中泡着的,几乎就是折耳根。

   在我的心里,折耳根就是一个宝贝,是春天对人类的大馈赠,是自然对人类的大奉献。

   感谢春天!感谢大自然!感谢折耳根!

2020年3月23日于洪城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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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我也去挖了,准备写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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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6 天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前几天我也去挖了,准备写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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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快写,我好读!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6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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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6 天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朱皮拱(猪鼻拱),亲切的名称;嫩嫩的叶片、白而长的根茎、清香扑鼻的味道,勾起童年的几多回忆!朱老师质朴生动、信手拈来的文笔,让人恍若于笔端,已嗅到"猪鼻拱”那淡淡的清香;于脑海中,重现当年田埂上提篮挖“猪鼻拱"的生动画面。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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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肖老师阅读,找个时间,我们聚一聚,吃折耳根喝酒!嘻嘻!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6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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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欢迎参加逸飞文学网征文活动,欣赏佳作,期待更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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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秋觅老师阅读!握手!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6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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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6 天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朱老师,欣赏佳作,涨知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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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清秋丽影老师阅读!文章没写好,见笑了!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6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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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又是一篇美文,散发着浓浓的乡土气息,看来作者对乡村生活十分熟悉。不仅会品酒,而且精通农活,多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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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潘哥抬爱!握手!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6 天前
    黄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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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折耳根,川黔一带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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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我们四川人特别喜爱吃它,喜爱它的味道,甚至吃火锅都用它来调味,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6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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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青青湖边草 发表于 2020-3-23 12:50
    前几天我也去挖了,准备写写

    老师快写,我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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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缥缈孤鸿(肖) 发表于 2020-3-23 13:25
    朱皮拱(猪鼻拱),亲切的名称;嫩嫩的叶片、白而长的根茎、清香扑鼻的味道,勾起童年的几多回忆!朱老师质 ...

    谢谢肖老师阅读,找个时间,我们聚一聚,吃折耳根喝酒!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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