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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小说] 18、【五月_听雨】问君能否风雨同走一程(原创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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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5-13 21:17:3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黯夜幽蓝 于 2020-5-23 20:17 编辑

      【编者按】这是一篇情感饱满真挚,叙述流畅,情节构思曲折的正能量励志小说。作者题记中关于“温情”的几个优美的排比和比喻就概括了小说主题和为接下来的故事情节发展设置了悬念,在结尾作者又以“温暖”,“问君能风雨否同走一程否?”深化了主题。再来谈谈故事情节,开头作者就刻画了一个苦命的农民工形象,尤其是外貌和动作描写,把他个人的一贫如洗描述的栩栩如生,第二段中的“五月初……额头上有那大颗大颗的汗冒出来,明明是热的冒汗,心却冷”以及“还未触及春天的温暖,人心越来越冷”不仅道出了农民工的无助和悲惨境况,还把人间的冷淡无情讽刺的淋漓尽致。再加上接下来的环境描写暗示了后面将要发生一件不寻常的事。小说后面农民工巧遇高森,得到他热心地帮助,又再次制造悬念和疑问,为什么他对一个流浪汉那么好呢,因为他自己曾经也是一个流浪汉,被好心人救助,所以他深知别人的苦,想把爱传递给更多的人。小说中倒数第二段高森和农民工离别的场景更是感人肺腑,配上结尾更是一大妙笔。除了人物形象的刻画,这篇小说最为成功之处就是情节悬念的设置和丰富逼真的语句描写,环境对话细节和情节结构的处理。总的来说,这篇小说文笔颇佳,寓意深厚,充满温情。问好作者,推荐文友共赏。【编辑:玖爱似泉】

  问君能风雨同走一程否
                文/黯夜幽蓝

    温情是那股撞开冰闸的暖流;温情是那座亮在黑夜里的灯塔;温情是那把撑在雨天的伞!最是人间温情在,风来雨将至,问君能同走一程否?
……题记

   他四十多岁的样子,中等身材,古铜色的脸,眼睛干净而明亮,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粗布外套,敞开着扣子,里面是一件鸽灰色的秋衣,一条灰蓝色的粗布裤子,脚下一双绿色的解放鞋,浑身上下粘满尘埃,手里提着一个又脏又旧的蛇皮袋,从敞开的袋口隐约可以看见袋子里面装着一床单薄的被褥。他在这座陌生而冰冷的城市里沿着街道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店铺和超市,每到一个店面他都会停下脚步,堆着笑脸上前去问道:“请问,你们这里需要人做事不?”。当然,那些看上次很豪华高档的地方他是不敢上前去的,光线太明亮,那些富丽堂皇的装修会轻而易举地照醒他的绝望。但即便是阴暗狭小的地方,给他的同样是绝望,他得到的回答一律是,“不需要!”客气一点的老板会请他到别处去问问,不客气的老板会翻着白眼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像赶苍蝇似的叫他赶紧走。他讪讪地笑着说:“不好意思,打扰了。”转身逃窜。

    他沿着街道铺面继续寻找。五月初,正午的阳光散发着六月的炙热,是那种透不过气来的闷热,他的额头上有大颗大颗的汗冒出来,他伸出手抹了抹额头,明明是热得冒汗,心却似是被浸在冰天雪地中的冷。还未触及春天的温暖,却已被盛夏的炙热灼伤,如今的世界越来越热了,人心却是越来越冷了。

    傍晚,天空被密集的云层压得很底,起风了,风携着落叶,垃圾……在街道上横冲直撞,他被风乱了一个踉跄,紧接着瘫倒在一家卖快餐盒饭的店铺前。走了一整天他又累又饿,头晕眼花,脚软得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轰隆隆”,天空响起几声闷雷,要下雨了!他干脆坐在那店铺门口旁边的屋檐下,想要歇一会,等雨来也好借个地方躲躲雨。

   “走!走!走!这里不是你坐的地方!”店铺里走出一个胖女人,翻着白眼双手像赶苍蝇似地冲他挥舞着。“臭要饭的!”

   他的脸憋得通红通红的,张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伸手拿起地下的蛇皮袋低头转身默默地走了。

    这个城市那么大,却没有他容身的地方,他似是一条处处遭人嫌弃的流浪狗在风中茫然无措地流蹿着。抬头看看那高高的高楼,每一块砖每一面墙都有像他这样的农民工的血汗在里面,但是却连一粒尘埃都不属于他们的,他们永远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口袋却永远比脸都干净,他们用辛劳和汗水在城市里建起一栋栋高楼,却连这城市里的一个厕所都买不起。

   天空的云层越来越密集厚厚的把天空遮挡得严严实实,昏天暗地,风越来越狂肆,要下雨了,风带来雨潮湿的气息,天地间瞬间被雨那种凉凉的湿湿的气息包裹着。“轰隆隆”的一声炸雷过后,豆大的雨点从天空重重地砸了下来,一点点……一滴滴……慢慢密集起来……变成唰唰的……变成哗哗的……雨落在地上溅起尘土飞扬,染开成一个墨点、浸成一片墨迹连绵视觉之内的天际。他抱着蛇皮袋蜷缩在别人的屋檐下,望着这从天而来的雨发呆,满眼的茫然无助,像极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隔着一条街道的对面高楼上,那亮闪闪的玻璃窗内,有一双亮闪闪的眼睛正贴着紧紧的玻璃窗向对面楼下那个蜷缩在屋檐角落里的身影看。他在楼下看天,他在楼上看他。二楼,不算高,高森的办公桌正好在窗前,他有一种习惯有事没事喜欢趴在窗前,望着这座城市,望着楼下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偶尔他会无聊地猜想着他们在干嘛?今天高森看着那个男人,在对面的楼下附近,提着一个袋子走来走去,在那里转悠很久,看到有人像驱赶流浪的狗一样驱赶着他。他的心没来由地抽了一下。

    “一会老板来了,你说我有事出去一会。”在雨狠狠落下来那一刻,高森终于忍不住了,他从办公桌上拿起一把折叠伞扭头对一旁的同事说,然后转身出门下楼。

    走到街上便有大滴大滴的雨噼里叭啦地砸在他那把小小的伞上,高森撑着伞穿过街道笔直来到那个卷缩在屋檐角落的身影前。“嗨!大叔您好!”高森冲那人挥挥手。他抬头,木然地看着这个撑着伞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人默不作声。黑亮的乌发,白色的衬杉,黑色的西裤,黑色的皮鞋,二十多岁的模样。他不知道他要干嘛?是不是要来把他赶走?或许他也觉得这里不是他呆的地方?

    “您在这里干嘛?”高森问。

    他抬眼看了高森一下还是没有做声。

   “我在对面楼上,看您提着一个袋子在这里转悠很久了,您是干嘛的?”高森接着问。

    他抬头冲高森弱弱地笑了笑道:“我找工作!”
   
  “找到没?”
     
     “没!”

     “您吃饭没?”

     “我两天没有吃饭了。”他说话时喜欢笑,那笑透着莫名的酸楚与无奈。“跟老乡出来在工地里做了一个月便没有事做了,之前因为老妈生病急需用钱,便提前预支工资全部寄回去了。想回去看老妈,身上只有六块钱,想继续找事做,人生地不熟的找了几天,找不到任何事做。”

   “您每天都不吃饭吗?”

   “每天只敢花一块钱买东西吃,饿了就在别人店铺门前的水龙头接水喝,我妈曾说,人饿了多喝水就没那么饿了。”

   “您晚上睡哪?”

   “晚上睡公园里。”

    “不冷吗?”

    “没事,我有棉被。”他抖了抖手里的蛇皮袋,里面装着一床薄薄的被褥。

   “您在这等一会,我去开车来带您吃饭去。”高森说着转身朝公司的停车场走去。

   在上高森的车之前他有点害怕,都说城里人骗子多,套路深,他不知道这个穿着考究的白衣青年是不是骗子,这些天,他在城里受尽了冷眼,让他对城里人有一种莫名的恐惧,突然来一个好心人要带他去吃饭,这能让他不害怕吗?但转念一想,自己身无分文,他能骗自己啥呢?于是他上了高森的车。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饭店,他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进,怕自己脏兮兮的样子招人嫌。“进来吧,别怕,没事的!”高森牵着他的手把他拽了进去。

    饭菜上来了,他端起那盛满白饭的碗手抖得厉害,低头猛扒一口饭,泪便如同外面的雨似的,大颗大颗的滴落碗里。他哽咽着冲高森连声道:谢谢!谢谢!谢谢……这些天他受尽白眼和驱赶,没有掉过一滴泪,可现在这泪跟这不要钱的雨似的在哗哗地滑落,只为那青年脸上那暖暖的笑。他笑着对他说:大叔您慢点吃,先喝点汤,再慢慢吃饭,两天没吃东西不能一下子吃得太快,这些吃完不够再要。

   连吃了三碗饭后高森问他:还要不要?

   他摇头眼睛红红的道:够了!谢谢!

   “我们走吧?”

    “去哪?”

    “去找个宾馆开个房给您住,今晚下雨,您不能再睡公园了。”高森边买单边说。

   到宾馆开好房间高森笑着对他说道:“您今晚就睡这里,明天早上我来接您。”

   第二天早上雨还在下,高森走进房间时他正在用手捧着冷水洗脸。“您昨晚没洗澡?”高森问。

    “那玩意我不会用!”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嗯,我忘了告诉您咋用了。”高森也跟着不好意的笑了笑。“把你的东西拿上,我带你去吃早餐。”

    他现在对眼前这个青年完全信任叫干嘛就干嘛没有多问一句。吃罢早餐,高森带着他来到车站,从他手里接过他的身份证给他买了回家的票,还买了一大袋水果。高森把票和水果递给他道:“没有直接到您们那里的车,您先坐车到k市再转车坐到您们那里。这些水果给您在路上吃。”他从高森手里接过车票和水果,眼睛又开始红了,他含着泪冲高森笑,然后深深地鞠了个躬:“谢谢!谢谢……水果我拿回去给我妈吃。”

   高森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塞给他道:“这些钱您拿着,路上用,转车时候用,多的我也帮不了您。”

   他推辞着只肯拿一点转车的路费,可高森硬是让他拿着,说自己这点小钱还是有的。他的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如雨点滴落,猛然扑地上要给高森跪下。

   “哎!您这不行!不能跪!”高森吓得赶紧扶住快要跪下的他。

   “你让我咋感谢你呢?!你给我留个地址和名字,有机会我一定会来找你,把钱还给你。”他哽咽着伸手抹了抹泪。

    “您如果真的要谢谢我的话,那么就尽你的能力去帮助那些遇到困难需要帮助的人吧!”高森说,“我也曾像你这样流落过街头,差点没饿死街头。幸好遇见一位好心的人,他是卖包子馒头的,他也是这样对我说,让我把感谢拿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透过那迷蒙的雨雾,高森,好像又看见那个脏兮兮的少年,那个从大山卡卡里走出来的娃,就是高森,十六岁便跟着姑父出来到城里讨生活,住过桥洞,公园,天桥下,城市那钢筋水泥的冷硬曾让他的心寒得似那千年的冰封。刚出来没多久,姑父便出了事,扎钢筋时不小心从那高高的高楼上摔下来,骨头摔裂几根,腿也摔断了。老板却只给三万块钱便把姑父打发回老家,姑父回去后,老板借口不招童工,把少年也赶走。没有工作便没有着落,别说住的地方,连吃饭都成了问题。一天他实在饿得慌便趁卖包子的不注意,他偷偷地抓起两个包子转身就走,他一把抓住他很生气地说:“你这小孩,咋学会偷东西呢?”由于他抓少年的手用力过猛包子都掉地下了。少年直勾勾地盯着地下的包子压根没听他的话。吞了吞口水,少年伸出手去想要捡起那掉地下的包子。

   “吃!吃!吃!叫你吃!”卖包子的捡起包子咻地一下把包子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少年抬头,只见卖包子的满脸横肉上有一道道吓人的伤疤,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烫烧过,露在外面的脖子上也有,手上也有,高大凶猛的样子很是吓人。但他不怕,他恨恨地瞪着卖包子的大汉。

   “瞪啥瞪!你给我过来!”大汉提着少年的衣领就往一旁的凳子上按,“坐着!别动!”接着大汉转身拿个袋子捡了五六个包子和一杯豆浆递给少年,“那掉在地下的不能吃,肚子饿了你可以问别人给点吃的但是别偷!知道不?”少年接过包子红着脸,红着眼连连点头!

   后来大汉收留了少年,说他吃了他的包子就得给他干活,比如洗洗碗,洗洗菜,剁剁肉……当然大汉每个月都会给少年相对的工资,大汉还教少年怎么做包子馒头。少年就这样留在城里,一年,两年,少年十八岁已是成年人,大汉让少年离开包子铺到别处闯荡,说他这庙小不适合少年呆,让少年记住干什么都不能偷,不能抢。少年再三谢谢大汉收留帮助之恩,说将来一定会报答他。大汉笑:“我因为脸上这吓人的伤疤娶不到老婆,把你当儿子,小子,将来你有出息了记得常来看我就好了,谈什么报答,尽量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吧。当初我就是因为饿得实在不行了,偷吃别人油锅里的油粑粑被别人抓住就是两耳光狠狠地往我脸上扇,我气不过和那人扭打起来,那人打翻了油锅,油锅里那滚烫的油全泼到我身上,那时如果有人出来帮我说两句好话,如果有人出来劝说,那么我们也不至于会扭打起来,不扭打起来,油锅也不会被打翻……可是所以围观的人就只是看戏一样看着,唉……”
   
   嘟……嘟……火车准备启动呜鸣声把高森从那遥远的回忆里拉回来。他抬头寻去,那大叔不知何时已经上了车,正坐在车窗前红着眼朝他挥手,车缓缓地启动,隔着紧紧的车窗,外面依然在下着雨,高森打着伞站在雨中朝他微笑着挥挥手,白衣胜雪在风雨中飘飘如仙,他似是久旱逢甘霖的枯木,觉得自己的身上突然蹭蹭蹭地冒出勃勃生机来。“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他把头探出车窗外冲高森大声喊道。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车,以及那漫天纷纷扬扬的雨高森笑了。如果有一种关爱可以让世界变得温暖,暖得让人只可意会,如果有一种善良让人觉得温暖如春,难以言表,那便欣之慰之,赞之赏之。人的一生不管有多坎坷,总是会有那么一段充满芬芳的旅程,最是人间温情在,风来雨至,问君能否风雨同走一程?

202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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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20-5-13 21:41:05 | 显示全部楼层
    人的一生不管有多坎坷,总是会有那么一段充满芬芳的旅程,最是人间温情在,风来雨至,问君能风雨同走一程否?-----很有哲理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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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好老大,欢迎光临。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20-5-13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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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5-13 21:43:2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一默先生 发表于 2020-5-13 21:41
    人的一生不管有多坎坷,总是会有那么一段充满芬芳的旅程,最是人间温情在,风来雨至,问君能风雨同走一程否 ...

    问好老大,欢迎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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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20-5-13 22:47:28 | 显示全部楼层
    姐,这片太棒啦,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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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了小九儿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20-5-14 14:22
    小九儿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20-5-14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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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20-5-14 09:02:06 | 显示全部楼层
      透过那迷蒙的雨雾,高森,好像又看见那个脏兮兮的少年,那个从大山卡卡里走出来的娃,就是高森——其实在人间,有很多的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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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好主编大人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20-5-14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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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20-5-14 09:02: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车,以及那漫天纷纷扬扬的雨高森笑了——无奈,相伴着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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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20-5-14 09:03:19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佳作,欢迎继续赐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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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20-5-14 12:00:1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善良接力,温情满满,暖意融融,看完小说,顿觉人间美好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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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好和不美好同在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20-5-14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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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5-14 14:22:0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玖爱似泉 发表于 2020-5-13 22:47
    姐,这片太棒啦,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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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玖爱似泉 发表于 2020-5-13 22:47
    姐,这片太棒啦,无懈可击。

    辛苦了小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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