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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封村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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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天龙 于 2020-9-15 11:22 编辑

    一、封村
  在突如其来的武汉暴发的肺炎病毒时,我记得村里封路的日子,是在大年初一。不过说起这次在武汉暴发的肺炎病毒,虽然离我们这很远,至少有多远,我也不大清楚,反正是很远很远了,可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了。因为,这次的肺炎病毒是可以随着人类的流动性传播,也就是说可以人传人了。反正就在一夜之间似的,全国各地都实行了封城,目地就是为了病毒的传播。这样做,当然也是迫不得已了,不然谁又敢这么做了,比如在网上看到一些贴子,都在怪当初开始有时,就该实施严历的隔离,不然就不会有如今这么动大的局面。
  由于病毒的诡异,我们在这里也不该去怪罪哪个了,始终还是要坚信我们的党和政府了,一定会带领我们渡过这个难关了。好了,在这里就不说大话了,因为我们这不是暴发地,我又只是一个平慵的百性,对那些生活在病役里人们,我是有心想去了解,可实力不许我这么做了。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村里书记的话,不走亲,不拜生,出门戴口罩。
  封村后,村里的干部就是这么对我们喧传的,是一辆装有喇叭的破车,从封村那天起就从一个村喊到另一个村,一天下平至少要来回个四五遍,当然,我们也要理解他们的不易了。
  记得封村的第一天,因为是大年初一。而我们这里过年习俗,初一都是在自家村里拜年了,只有到初二才开始走亲戚。虽然是封了村,好像一点也没影响了我们村里的活动,我还记得那天刚好又是一个大晴天,这在凛冽的冬日里这是渴望而不可求的。
  我记得那天,村里拜年的拜年,打麻将打麻将,三五成群的聊天的聊天,看热闹热的看热闹,至于那走过的喧传车,就当没看见似的。后来,想想,我们这样做确实是不对的,万一真有个这样的病,那我们整个村里不就全军覆没了吗?那天下午,我们的村书记就是这么对我们说的,我们才慢慢的收敛了起来,各自回了个自家了。
  大年初二,也是封村的第二天。大家好像比昨天要自觉的多了,都只站在自家院里晒个太阳。心想,可能是经过一夜的反思,大家才有了一点防御的意识吧!必竞谁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了。想想,万一哪个是从武汉回来的,那不就完蛋了吗?
  到了初二的下午,说好多人在镇上抢着买口罩,板蓝根之类的东西,去晚了就没了。有村民还真的走路去了镇上,我隔壁家的二婶就是从镇上回来,还惊讶地说道,那家药店从没有过那么多人,都是来买口罩的,等我去时,口罩就没有了。还好,我们不是在城里,不然也会像零三年非典那样,什么东西都要去抢了,农村还是这点好,那怕你封个一个月,两个月,都不用当心没菜吃了。哪家的门口没有一块种菜的自留地了,一地的萝卜青菜,就够一家人吃两三个月了。
  到了第三天,村里并建了一个买东西的微信群,只要把你想买的告诉他们,他们便会给你送村口,你就只要去村口拿就是了。这下,我们就不用当心买不到口罩了,但是,大家出门时,还是没几个人愿意戴了,说是这像个啥样,看着都怪怪的。也许,只有那落下的黑夜,像是一个不慌不乱的老人,慢慢地笼罩着我们。

  二、村子
  我觉得要想讲村子里的故事,就得先来讲讲我们的村子的地理外貌。我们的村子很朴素,一没育人的河水,二没可靠的高山,只有那简简单单的一抹淡绿,不过现在正值冬季,那抹淡绿已换成了一抹枯黄的银装了。
  我们的村子不大,村里就两条水泥路,并成了一个人字形,从柏油路进来,村口就有一座由不锈钢做的村门,上面写着枫树山村。以前,我小不懂事时,问过村里的长辈,说我们村里根本就没有一棵枫树,怎么就叫个枫树山村呢!还记得隔壁家的海爷爷说,以前这里是有的,只是在抗战的时候,被鬼子的一把火给烧没了,等到建国后,这里就改成了一片农田了,这片农田也就是我们进村看到的那片农田了。
  村里没什么特别可看了,左边有一座小学,我和我的父亲曾经都在这上过小学,记得我那时,来读书的小孩还挺多的,一点不像如今的凋零了,学房那是那座老学房,一点都没变过。学校傍边有一座庙,叫什么灵光庙来的,记得小时,还只是一座小屋子,如今到扩展成一个大庙了,母亲自从父亲走后,初一十五都会来这烧香拜菩萨的。右边有一个集市,每五天就赶一次集,自从外出打工后,我就没怎么来赶过集了。其实,来赶集的也不多人,就是本村人和临近的外村人,因为是个小集市,再远点的就不来了。集市上也没啥买的,以前村里还种点地,拿些农作物来卖了,如今年青的都外出打工,就没什么人来种地了。听母亲说,如今的集市也在慢慢荒芜了。
  我家住在村里的左边,由小学下去不远,以前在我家门口有一片茶园,小时候母亲还带着我和姐姐一起摘过茶叶。后来,等我上初中时,茶园被一个外来人给低价买走了,他们来开了个砖厂,那时从砖厂开窖的那天,村里的天空就一直在冒着黑烟,虽然那个砖厂也给村里带来过收入,可是对村里的环境破坏是蛮大的。也没开几年,因没有再多的泥土来烧砖,他们也就一走了之了。留下的坑坑洼洼的破摊子,还是由乡镇府出钱来修好的,低处就改成了鱼溏,高处就铲平了,也没种什么,就一直荒废在哪里,只有那几口大鱼溏每年都由乡亲成包了。
  我们的村子大概就这个向貌了,也没再多说的话了。在封村的第二天,就有乡亲被外村人举报了,说是我们村有个跟他们一起从武汉回来的,吓着村长赶紧去查实了,却实如此。被举报的一家,原来就是住在右边的品叔家了,与我家还是本家来的,昨天,我与隔离家的马叔还一起去他家拜过年了。今早马叔还特意过来找我说,要是调查来问就说没去了,弄得我心里都有点凉了,还好昨天去品叔家拜年的不只我们俩了,也算是在自我安慰吗?这也显得有点太缺德了。
  品叔一听说要在家隔离十四天,下午还和村长大吵了一架,声音之大,我们住在左边道上的都听到了。品叔说,为什么要隔离我们,叫我们一家吃什么了,我又没犯什么罪,再说十天前我就回来了,还要来重新隔十四天了。村长在他院外,也是陪着脸跟品叔细声细语的好说呆说,还向他保证在这十四天里,只要他想买什么,想吃什么菜,他都一定派人送到了,至少说了有一两个小时才说服了品叔一家。我们虽然对村长的做法有些不满,可在病疫面前,我们都只能低头默认了,有些乡亲就戴着口罩去到品叔家院外安慰了品叔一家。事情才这样渐渐的沉入夜色里,仿佛一切像黑夜一样沉睡了。

  三、尴尬
  说故事前,有必要说一下我家了,必竞我家也是村里的一家了,总不可绕过去吧!如果说,这是再讲故事,那我真没必要讲了,原因是像我这样带着一点口吃的人,而且性格又内向,凡在陌生人前,还没开口,脸就先红了。其实,这不像是在讲故事,倒像是在做笔记,可能是我常在外习惯了作笔记了,因为整天孤独一人,不对自已说,对谁说了。我倒不怕这样的日子,凡我交过的朋友,都说我真的像个另类,但他们也不嫌弃我,周末休息时,也会叫我一起去玩,有时我会去,有时不会去,他们也习惯我这种独来独往的性格,还说,比起在一起来议论他人的是非,倒不如一个人清静了。
  我家在村里,还算一般吧!不是太好,也不是太坏。其实,在以前,我家也有过富裕的机会,那时,我也初中毕业就跑到南国来打工,家里父母亲也有工作,只过四五年,我们就把房子起了,装修好了,在村里也算是好的一家。当我们一家正准备啇议挣钱买车时,必竞在农村都是很看重房子车子的,不幸的是父亲突然病倒了,在乡村的医院查了一年多,也没找出病症来。直到在县城的一家医院里一位给父亲看病的老医生说,我们这里医疗设备不是很好,并推荐我父亲去省城的大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还说长沙的湘雅医院在全国还是属名的。父亲想着倒不是这个,怕得是这查莫查出个大病来,父亲想着算了,可还是幼不过母亲。
  就在那样,一个不知吉祥的本命年,记得有年奶奶带我去算命,一个算命的瞎子说,在我本命年时,我全走大运的,还说我不钱,钱会找你,一习话把我奶奶说乐了。而我听了就想上前去砸了他那块骗人的牌匾,可一认真看他,年已衰老,双眼又全瞎,我的一颗慈悲之心家涌上来了。给了他钱,便扶着奶奶走了。
  也就是在这么个本命年里,父亲在长沙的湘雅大医院里,查出了晚期的鼻癌。在这一个恐怖的消息里,我们一家都沉默了,只能默默的结受了。记得母亲说,因为在湘雅医院的费用实在太贵了,那时又没什么大病医疗保,一般的农村人哪里看得起了。便只在哪里做了一次手术,住了三天院就转到了县城的医院里,好在我们县城离省城也不算太远,县城医院也有湘雅的一个小分点,父亲便是转了哪家医院。
  因为属于晚期癌症,我们也尽量给父亲看病,后来也正如医生说,就是治好了,也顶多保三四年了,而这三四年还不能离开药物,一停药,父亲便会头痛。从父亲走后,我家也一下子掉了下来了,还好母亲每年还省捡了一些积蓄,不至于就真的一贫如洗了。
  今年的家,却因母亲带了个伴回来过年,这个家一下子就变得尴尬了。还记得回家的第一晚,我在在空间里留言,说从没想到家也会有尴尬的一天,在那天夜里,我还失眠到天亮。
  不过自从父亲走后,我也像一下子长大了,知道生活不管多难,我都要坚强的活下去。所以对生活里的不快与不幸,我也就看淡了,因为,生前父亲就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生活里一切困难都是磨练。我便永远记住了这句话,每当自己遇到困难时,我都会默念一遍,也就无所谓惧了。
  今年春节,我便算是,只能在这样徨恐不安中渡过了。我原已习惯独处的日子,对母亲找的伴,只是开始说了几句她的不是,渐后,她们过她们的,我过我的,只是大家在一起吃个饭,饭后又是自过自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回到家里,也还像往常那样过,前年两天,都在家里搞卫生,只是没想到的是,母亲因为全部心思都在伴上,对这个家了冷落了,家里的卫生也不管了,看我搞时,她便也只是草草地弄几下,然后又却陪她伴去了。其实,我这爱搞卫生的习惯都是跟着母亲无意学的,不料如今她却缴了械,我便只能一个人做了。
  年后因为封村的原因,我便只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小说了,写写日记了,有是心灵开了,也会写些不成文的东西。有时,到了傍晚,我会到路上一个人散散步,在出太阳的日子里,也出来晒晒太阳。这日子,过着很狭义,但也很平顺了。想想在这心冠肺炎的病役里,从新闻上看到今天又新增了多少病人,又有多少人死亡了,我便感叹到,生命在病毒面前又是何其的脆弱,连个正常的呼吸,也会使人染病生亡了。

  四、篝火
  封村后的几日,村里的乡亲,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这种足不出户的日子。就像年迈点的乡亲也说:”活了几十岁,还头次过一个寂静的春节。在隐约中,我也感觉到这种封村的不自由了。虽说是足不出户,可青壮的乡亲还是有窜门的习惯,白天里三五成群在一起晒个太阳,谈些消闲的话题,等着村里的查岗的一来,他们又散了,个自回个自的家了。
  对这样一个暖暖的春节,我拿着一本小说坐在屋外晒着太阳。母亲她们因为不能出去打麻将,并只能坐在家里看电视了,偶然一下也会去前边走走,窜窜门的。说到足不出户就只有我家隔壁的婶娘与我堂弟了,我堂弟可说整天没离开过被窝,我去窜门时,不是见他睡着,就是半卧在床上弄玩游戏了。我因见房里太暗,空气又不流通,只是与他说了两句闲话也就出来了。我婶娘,原本是个及爱打麻将的,我们这一大家,就属她的日子最安意了,每天工作就是上午起来洗一家子的衣服,十一点吃过午饭就会准时的去前面的麻将馆打一回麻将,打到将近四点多时就会回来。以前堂妺还小,在读书,她便还可照顾一下堂妺,如今堂妺也大了,出去工作了,她便一个人留在家里,也不出去工作,每天就是打打麻将过日子。可这几天,她却像变了一个人,每天就是家与院子里,还真没迈出过院门一步。
  在家里玩得有创意的,要属志叔了。他不知哪找来一节胳膊大的木头,截了几小段,看他一边柴刀刨着一边又用小刀削着,不大一会儿就做出个陀螺来。然后自己又去屋后弄来一大把棕榈叶来,拿着其中的一块,把棕榈叶撕成一小条的,又截成一样的长短。隔着院墙,我便能听到他抽起陀螺来响声,那一声声抽很啪啪地响,那陀螺也跟随着飞转的。看着有趣时,我便也丢开了书,过来玩起陀螺来,可我怎么也玩不开来,还是在志叔的教导下,慢慢才学会了。这陀螺小时见别人玩过,真真玩得嗨的还是我父亲他们那一代人了,他们几乎人人都玩过了。堂妺听我们在院里抽得啪啪地响,便跑出来一看,对着我们说,你们也是太无聊了,她便拿出一对羽毛球拍来,又叫了婶娘出来与她打羽毛球了。
  这是悠闲的一天,也是最真实的一天,曾几何时,被束缚在它乡的时候,我就想过,何时可以在老家过一过悠闲的日子。如今到如愿似的,可整个感觉并不像我想过的日子,至于我想过的什么日子,经过这些许的流年,我也说不清楚了。
  傍晚吃过晚饭,我便是一个人在半昏半暗的村道上散着步。我也便没走得远,只是走得慢而已。有时想想现在,又想想未来,虽然未来冲满了迷茫,可还是想去畅想一翻。经过前面那块空地时,见几个村人再往哪搬东西了,我无意去看,只往前走,一心也悬在哪深渊的黑暗处,不知他们将要做什么了。
  待我返回时,只见那烧起了一堆篝火。别看我们这白天虽出了太阳,可在早晚还是挺冷的,这时出来烧火,想着比在家里烤火有趣得多了。见那火观通天,大家一齐围着火堆坐着,我便走近一看,见母亲带着她那伴一起坐在哪,她便也叫我来坐坐。我因长期在外,一年也就过年才回家呆几天,虽都是看着我长大的乡亲,可时间的隔阂,大家也是不太熟悉了。不过,在我们年青的一辈中,建倒是一个融洽的人,每年回来,都会与他们撕混个几天,我因不喜人多处,又不爱打麻将,村里的几家麻将馆,我几乎不曾去过,有时去了,也只是看看就走了,因为闻到那股子烟味,我就有些难受了。
  我越走进篝火,越感觉与乡亲的相处,很不自在似的,与他们打过招呼后,我便没啥话说了。一边烤着篝火,一边听着他们闲谈的,话中似乎等会还有一场麻将似的。在我们这无啥娱乐的乡村里,除了打麻将,再也找不出另外一种娱乐来。我只待了一会儿,看着那闪耀的火苗,并非是我心中想象的火苗,并就离开了。
  到了翌日清晨,母亲起来做早餐给我吃时,高兴对我说道,你叔昨晚赢了多少多少钱,高兴的样子好像一个热恋中的人,殊不知她的外孙女都有十二岁了。我便拿眼白了她一下,我说我叔在中山,哪来的叔了,一气并把她给赌回了。

  五、矛盾
  这天清晨我起晚了。因为昨夜看小说看了忘神了,竞看到了半夜去了,等我回过神来,我并才急匆匆睡下。
  我起来的时候看过点,差不多十点了,我也叫厨房里的母亲不要给我做早餐了,等会一并吃午饭好了。可母亲还是给我煮了两个鸡蛋,我吃完了,便端着一杯热茶,匆匆赶去前面的路上看热闹去了。我一起来,就听到前面路上吵闹的很,不知为啥事,倒是母亲看了遍回来了。
  她说是为进村的事闹起来的,其实从我们进村的这条路下来,不止于单单我们一个村了,我们只是进来的第一个村而已,往我们后面两边还有好几村了。听母亲说,是别村人在村口值守时,因嫌弃我们村的车辆太多,就不让放行,而偏偏就放行了自己村的。这不放还好,这一放就放出麻烦来了。母亲特意叮嘱我,去看热闹可以,别去参合了。我便点点头,端着一杯热茶就出去了。
  我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们,一并堵在了路上,至于那个搭的架子,想必就是在今早的吵闹声搭好的。想他们也会挑地方,刚好挑在路边有两根电线竿的地方,电线竿上上下挷了两根长长的竹子,中间再交差两根。这看似简简单单的架子,也足已拦下过往的车辆,当然个人还是可以从底下穿过了。这么一搭,便也搭出问题来了,我想为什么,乡亲不冷静下来处理问题,还用这种粗暴的方式。
  不到一会儿,便也阻挡了不少车辆,也来了不少看热闹的,有戴着口罩的,也有没戴的,大家一齐聚在了架子傍边。顿时架子里外的人群也吵了起来,外村人报怨我们为何要这么做,好像怪我们在无理取闹了。我们村的乡亲,可也一点不让人,谁叫你们做得过分,竞在我们村口,不让我们的车辆进出。那边又说,谁拦的,你们找谁去,为何要把路给阻挡了。我因没戴口罩出来,就远远的看着,想着他们这样僵持下去,必会玩出大事来的。还好,后来,不知里谁请来了两边的村长,村里又派了几个治安来,生怕大家闹出大事来。
  这时,母亲端着饭碗来了,叫我回家吃午饭。倒是她自己一边吃饭,一边在傍边看着热闹。回到家里,母亲那个伴,匆匆吃完也出来看热闹去了。等我吃完了午饭,我便不想去看了,便自己留不家里。待到下午三四点时,母亲她们才回来,说是解诀了。我问是如何处理的,她说是镇长亲自来处理的。对阻拦在村外的车辆都放进来了,处罚了昨日值守的那个人,并也责骂了一翻两村的干部办事不利,没有按流程来办事,又嘱咐他们,凡事进出村口的,不管是谁,一律按规章办事。
  经过一天的折腾,人去楼空的路面,也静静沉默在乡村的夜色里。远远望去星空凡星点点,半轮明月,似隐非现;冷凛的冬夜,也传来阵阵泠风,轻轻吹抚着乡村的宁静,谁能想到白天里喧闹,也像是时光里的一幕。

  六、新雪
  连续下过几天冬雨后,到了今天的昏沉又凛冽的下午,终于迎来了新年过后的第一场新雪。我从屋内站起来,吃惊的发现时,也不故屋外的寒冷,便关了房内的电炉赶着出来了。站在门前的玄关上,望着屋外的满天飞雪,虽不太大,小小的,像鹅毛里的一丝丝绒毛,顿时的兴情也开朗许多了。
  记得上次看雪时,父亲还在。因为那年父亲病重,回家过年时我并多请了半个月的探病假,直到陪到父亲过完中正十五后才离开家。走时,父亲还说,我没事,有你妈在,放心去吧!随想这一分别,再见时,便是我们的永别了。如今这颗愧疚的心,还都紧紧的绷在心中里,还在隐隐地说,如果我能早回来一天,就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了。
  还记得那次看雪的情景,那时这院子还没建好,只有门前的一小块陈旧的水泥地,若不是父亲病了,他早就想重新打块水泥地了。那时的雪也没下多大,刚好只盖住了地面和屋顶,我想缠扶着父亲,怕他因地滑而摔倒,父亲摇了摇了头说,不必了。看着他佝偻着背影,一步紧似一步的,在病中的父亲,仿佛一下子老去了好多,一点也不像个五十几岁人的样子,倒像个七十岁的老人了,可想而知病魔的作用有多么强大的威力了。
  我与父亲的谈话,从来都是简简单单的几句,俩父子从来都不肯多说一句闲话。也正那样的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也够我余生所用了。我父亲为人诚实,除了脾气有点噪,对人对事都是很真诚的,他做事从来也是任劳任怨的,从不肯马虎一点,也见不得别人马虎,所以村里建房子时都喜欢来叫父亲。
  父亲指着地上的雪道,这雪怎么就一年比一年小了。这个我倒没怎么注意到,因为这些年我都长期不外,回来过年时,运气好就能撞见了一回,可惜大都我都没交上好运,不是下得早,就是下得晚了。回忆起印象中的雪,应该是厚厚的一片的,什么堆雪人,打雪仗,还有在雪地里捕麻雀。望着眼前这徽弱的雪景,连堆个雪人都不够了,只待太阳一出,瞬间就全溶解了。
  那天父亲还说道,我若不在时,你要好好照顾你母亲。想到她从十六岁嫁给我时,家里就只有两面土墙,她这一生跟着我不是受苦受累的,从没亨过一点轻福,她将来若想找伴,也由她去好了。听着父亲的一习话,我便默默的流下泪来了,仿佛父亲也知道自己将会离去。在病魔面前,生命皆是脆弱的,熟话说,闫王叫你三更死,就不会留你到四更了。
  雪花虽小,可还是那雪花,白白净净的,只是一落到我的手里就化了,只感觉到手心有股凉凉的,一种不可名壮的感觉。听到在房内的母亲喊道,外面是不是下雪了,我说,是啊,只是太小了。过会母亲她们也出来瞧了一会儿,就又进去拷火去了。
  我像是还没看够似的,进去换了双雨鞋,出来打着把雨伞,开了院门便向门前的池塘边走去。池塘里因为连日下的雨水,倒上涨了不少,许多鱼儿也游到了岸边来寻食了。路边的底下,是一块一块的田地了,如今正是寒冬时节,到处还是枯萎的一片,只见地里的麻雀还是成群的飞翔,从茶树林飞来,又去田地里飞走了,不管乡村的四季如何更替,它们从没离开过乡村一步,仿佛它们才是这土地的守护者了,而我倒成了乡村的一个过客似的。
  站在池塘边上,我便不在往前走了。看着雪花一点点的落下,也是一着地就化了,仿佛不见一点的痕迹,就如父亲走后那样,那只不过是我诸般恶梦的一个吧了。

  七、元宵节
  元宵节的那天早上,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我还闻到了煮汤圆的味道,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我知道这定是汤圆的味道,只是这太不像父亲煮的味道了。
  这会是谁做的呢?我不知道,我就尾随的响声一起走进厨房,只见母亲在一旁忙这忙那的,又是有说,有笑的,开兴的像个孩子。然而那个做汤圆的背影,我敢肯定这绝不是父亲的背影,因为我记得父亲病中时的背影是佝偻着的。那是父亲一直和病魔做斗争时渐渐败退痕迹,父亲在和病魔做斗争时,只有伺候父亲的母亲才知道父亲有多痛苦了。
  隐隐约约的,我便被一个雷声给惊醒了。起来,我看到窗外沉昏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仿佛有春雨要来了。我问从厨房出来的母亲,刚刚外来是不是打雷了。母亲端着两碗煮好的汤圆放在了桌上,说,没有打雷了,可能是村里谁家放着鞭炮,还贼响的,是不是也吓醒你了。我看着桌上冒热气的汤圆说,是啊!
  等我梳洗好后,我就端着这碗汤圆吃起来,感觉这味道,不像似家乡的味道。母亲说,这是你叔做的,看我没回答,又接着说,一大早起来,他就去村口拿东西去了,这些糯米粉,白糖,还有厨房的菜都是他买回来的。我说不是封村了吗?村里的小店早就空了,前天我去吃的时,就啥都没有了,架子都是空空的。我与母亲两个都端着汤圆站在玄关上,一边吃着粘性强的汤圆,一边又望了屋外的天空,仿佛在等着看它是如何布雨的。
  母亲说,这些都是在村里的微信群里订好的,到了第二天早上,我们只要去村口拿回来就是了。看着这汤圆,虽不怎么好吃,但是在这疫情其间,能吃到就已经不错了。这春雨,也是说来就来了,让我想起小时候,听大人说龙王布雨的故事来,等我长大后,知道这是骗小孩的故事,可有时也会放起混来,自言自语道,这那有龙王了,连个龙影都没有了。
  因为下着雨,今年的元宵节就更静默了。在这冰冷的天气里,大家都是坐在家里拷火了,那还有心情出来走动了。母亲进去时说,这冷天里,别在外面久呆了,小心着凉了。等母亲进去后,不久,我也关了玄关的大门回自己的房间了。
  坐在房间的沙发上,脚下拷着火,一面发呆,一面又想起,这是自从父亲走后,第一个与母亲在家过的元宵节了。可又说不出来,感觉话越来越少似的,我知道母亲为这家一操劳了不少,可说这个家就是父母亲的全部了,是他们一生的辛苦所置了。而我,至从父亲走后,我感觉离这家也越来越远,不是很喜欢这个家了,从前我还一直可望着回乡,可现在,我却很少想起。到如今,母亲又凭空的带个人进来,我便越感失望了,想起曾经说过的那么句话来,容不下的城市,回不去的故乡。
  那是在一个很失望的夜里,举丧的说出了这句话来,想想十年青春,换来的不过是个什么都改变不了的白日梦。就如一个曾经的宿友说过,打工,打工一场空了。那时,因为我们都知道他在外面兼职着传销工作,所以对他的款款而谈,也不是那么的认真在听了。可他说的这一句话,我却名记在心了,如今念起来,真像是我这前半生的写照。
  看看这十年来,我虽攒了点钱,可这钱还远远不够我买车买房娶老婆的,加之父亲又走得早,母亲也找了伴,我便只剩下自己了。还好习惯孤独的我,早已过惯一个人的日子,从书中我也明白了一些道理,比如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生亦何欢,死亦何足。生命与我,有也吧!无也吧!人生是什么,其实到头来都是一场空了。
  有时,我也在想,我这默默地沉浸了十年,到底是为着什么了?在这些闲暇的日子里,我像想通了,对未来我已无牵挂,也就无所畏惧了,只有与生活一愽,我也可了此一生了。也许中华民族,生来就有与天斗的蛮劲,虽不懂什么叫勇气,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与绝径,总是先做了再说,成了就活下来了,不成死了就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了。这种宁死不屈的精神,便是一代转承了一代了,这也是中华五千年文明可以传承下来的原因了。就拿这次武汉肺炎来说,上到党,下到民,全国上下都拧成了一股绳子似的,这力量何其强大,又何其感人了。也难怪网友纷纷留言说,此身无悔入华下,就连我这么个失意的人,看了也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回归现实,我坐着看了一下午的闲书,窗外雨也停了。来到屋外,天空暗淡下来,路面经过泠风的吹抚,也干了不少了。望着眼前的水面,轻风荡漾着水波,一纹一纹的,像是一条条步入黑暗里的生命线了。我便闭着眼睛,即看到了,也听到了,嘴角还露出了一些许微笑。

  八、消息
  今天上午,村里突然来了一辆无叫声的救户车,车虽无声,可看在眼里的我们,它这一路走来,定是没好事的。从我们的视线里,它一直开到了村尾的下村去了,我们就看着它消失在村尾的弯道里,并也庆幸道,还好没停在我们村里了。
  过后不久,便转来层层不穷的消息,听着每个消息都不一致,仿佛在看一期综艺节目的一个听与说的表演了,相信大都人都看过这个表演节目,它最早是在《快乐大本营》上出现的,然后因为火了,就出现在好多综艺节目上。它表演是这样的,先给第一个人看下题目,然后由第一个人再传给第二个人,但是在传递的过程中,第二个人因为戴着很吵的耳塞,很难听见第一个人说什么,只能看他所做的表情动作来猜想了。当传递到最后一个人时,他甚连表情动作也没了,只剩下一脸的无奈,由着自己瞎编了,因此也是由这逗乐了台下的观众的。
  所以消息到了我们耳朵里,唯一能肯定的是这救户车停在了谁家的门,至于他家出了什么事,是不是真的得了肺炎病毒,还是大家的猜疑了。据我们所听到的,救户车停在了一个叫汤成媒的家,这家人虽是外村的,可也与我们村挨着。因为他们就住在路边,小时候他家还开过小卖部,我和姐姐小时候也曾走路去他家买过零食,所以一听说是他家,我便也有些童年的印象了。
  关于所说的事,停时还不能辩真假,说是他前天感冐发烧了,就去镇上的一家私人诊所看病。不巧的是,那诊所的医生给过一个从武汉回来的病人看过病,那病人也是本镇的,但不知他是那村的。因为他瞒报了,那医生就给他当作感冒发烧来治,谁知一治无效,家人见他危在旦夕,并坦诚了起来,引来了全村人的围观,虽然抱怨归抱怨,可大家还是选择了上报,就由市里的救户车来接走了。他到过的地方,接处的什么人都要做隔离与确诊,这样一来二去,并牵连了许多人,而受牵连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所以,这两天上午,都看见救户车开来,为他和他家人做确诊,至于有没被感染,要等十四天后才知结果了。听他自己说,那天他去看病时是戴着口罩去的,一天里没在哪吃过一口饭,喝过一口水,他也自知这病毒的传染性有多强,但医生的结果还是一样的,凡接触过带有病毒的人都要隔满十四天了。
  这消息一出,便很快转遍了村头村尾,知道这里有一粒疑似病例,并谁也不敢往他家门口经过了。我们也不去下村了,也不许下村人上来了。这在疫情其间,虽然这样做有些不近人情,可面对来势凶猛的肺炎病毒,我们也只能这么做了。本来人类在大自然面前就显得弱小,再一到病毒面前,就更显弱小了,只须一口呼吸的空气,就能夺走一个人的生命,可想而知,我们自认聪慧文明的人类,在面对未知的世界里,可如尘埃一般。
  我还记得,网上很多网友就想知道第个得这病的人是怎么来的。有些专家查出是从野生动物身上来的,显然,很可能是吃野味而来的。一时之间,成千上万的网友都在指责那个吃野味的人,同时也在呼吁全国上下的人民共同抵欲野味,也请求政府能出台一些禁止买卖野味的法律。
  文中还提到人类虽然主宰了地球,可不能在地球上任意万为了,还说道人类须要地球,而地球不一定须要人类,爱护地球,就是爱护我们自己。如今,再回想这些,真真感到我们人类是何其渺小,何其脆弱,为何又能延续千年不灭呢!还能主宰着地球的一切动植物呢!人类,我也不得不感叹,你即渺小,也很伟大。

  九、春阳
  一连几日的春阳,在暖暖的阳光里,真真让我们感切到春天的到来了;同时,年长的乡亲都说,春阳来了,毒病也快完蛋了。我虽不知道病毒完蛋不完蛋了,可在网上也听说了,全国个地,除湖北武汉外,开始了渐渐的散封了,不论真假,这都无疑给我们带来了希望,也让我们知晓了这一个整月的封所,基本上是已经控制了病毒的传播了。至于我们这里何时解封,我们也相信也不远了,少则两三日,多则一个星期了。
  我也从冷清清的屋子里走出来的,一面沐浴在屋外的春阳里,那股融融的柔光,好像一注暖流透过我的肌肤,盛进了我的血液里,再随着我的血液的液动,几乎走遍我身体里每一处了。这份温暖,这份柔情,我真愿折去我三分之一的生命来换取它了。
  当然,在我扔下小说走出屋外时,在温馨的春阳里,我也并没偷得半分懒惰了。在这几天里,我并把屋子的前前后后都整治了一遍。从前,父亲还在时,他是每年都会这样打扫一遍了,然而,自从父亲走后,我又长期在外了,自然就没人打理了。首先,我穿了一双半节的雨鞋来到屋后,发现几年没打理的屋后,变得更加荒芜了,那些竹子都快长到屋边来了,还有那些荆棘也是的,跟随着竹子疯长了起来。我便不慌不忙的砍掉了竹子,先把屋外的竹子砍掉,再来收拾这些无用荆棘了;好在靠屋边的竹子长的不大,不然等我砍断后真没力气扶它了,就只能由它向屋顶倒去,那样屋顶的瓦片可就要坏了。
  由于上午我起来的晚,没干多久,就到吃午饭了。等吃过午饭,歇了半盏茶的工夫,我又一身乞丐装的去干活了。等砍完屋角的竹子,我又把它们砍成一段一段的,堆积在树林的一处空地上,只等傍晚一点火就可把它们烧成灰烬了。那些可恶带剌的荆棘,可不是那么好弄了,一不小心就剌到手指了,我已经是很小心的弄,还是免不了剌到手了。等到都弄完这些,我又拿了把竹扫帚把屋角都扫了一遍,大概清了有一米多宽的路出来了,直到母亲出来看了,她说好了才收工了。
  第一天打理了屋后,那第二天就是院前与院子里了。院子里还好弄,就只是收拾一下,把母亲种菜的高低不平的地方,都挖平了一下。院子里的青菜在这一个月的封村的日子里也已经差不多吃完了,所幸我又重新翻了一遍,又弄成一块一块的,就好方便母亲种菜了。在留这块土地时,我原本是想种些花草的,可惜我常年不在家,就没法去种了。母亲不太喜爱花草,说这是浪费土地,种菜又是她拿手的绝活,每年春节回家,都能见到满院的蔬菜。
  闲在家里时,我感觉用不完的就是时间了。可知我对待梦想的态度,是有多么松散了,也难怪这十年来,我一直没成功过,这些都是原因的所在了。我常劝自己不要做个平庸人,要努力上进,可如今想想,说这话时,我并是在自欺欺人了。
  翻完院内的土地,我要翻院外了,院外的没那么好翻,因为院外的小竹子太多。这院子的生前本就是一个小竹坑来的,是父亲在时用推车挖来的一车一车的土镇起来的,院内因建院子时就被父亲挖掉了,而院外的父亲就没挖掉了。在每年秋天母亲都会砍一遍,因为竹根在,所以是砍不尽的,唯有清除竹根才能使它们断绝了。
  为了清除这些竹根,我连爬头竿都翘断两次,也上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天里竞让我全清完了,还在挨路边移种了三棵桂花树。这样院里院外整顿一翻,整个院子都好看多了,自己虽累了点,可为了这个家,父母亲从来都是这么做的,只是现在父亲不在,母亲的心思也转移到了别处,如果我也不管不顾的话,这家就真的要荒芜了。
  也许,这就是家的传承吧!一代传着一代,即使父亲走了还有儿子,当儿子走了还有孙子了;再往大里说,中华文明能够五千年不断层,便也是这样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家的文明便也中华文明的一部份了,像我们这种无知识,也是这样在无意识中传承下来的,才有了这悠久的文明了。

  十、解封
  解封的日子定下来了,就在后天的三月一号。在这样一场漫长的等待中,虽然每天都不用做事,可要知道人在闲时也是最无聊的,最容易犯混的,好在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相里相亲,才没混在一起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想起在这整整封村的四十一天里,我是一边默走在乡村的路上,一边在回忆着昨日,因为有太多的昨日,记载着我们在一起的过往,似乎每一个过往,都像是乡间里的一桢画象。可惜我不会画画,也没有一点绘画的细胞,否则我定会一幅幅画下的。
  这是乡间的夜晚,也是我的夜晚,抬头望去是星月当空,静静如梦,若不是一阵阵的吹抚的泠风,把我带回人间,我仿佛去到了乡间的另一个世界,一个我都不知存在的地方,那叫乡梦回春。
  到了解封那日,我们都早早的起来了,来不及吃早餐我们,起着摩的一起奔到村口。一下子,村口聚满了乡亲,一个个都戴了口罩,这也是村长强调的,不戴口罩的就别来了。仿佛今天这里有件天大的喜事似的。
  在来的路边,见有一群乡亲抱着一个个的振天雷而来,有的还抱一盘一盘的鞭炮。不知是谁听说了放鞭炮可以消灭病毒,所以他们才抱来那么多的鞭炮。唯一急着村长忙前忙后的呼唤,你们这是干嘛,那个龟儿子造的谣。一听这个,你望着我,我瞧着你,早已乱成一团了。还是一位老亲站了出来,叫着村长的小名,让他们闹了,就当给村里去去晦气了。村长听了,才点点头了。可又说放可以,但要安全第一,每个炮弹离远点,本是件好事,另弄成了坏事来了。
  村长说可以解封时,我们便是拆的拆阻挡在路口的架子,放着放鞭炮了。一眼望去,一个接一个的振天雷,沿着路边摆去,直摆到了对面的田边上了,足足有四五里长的样子。两边各由一个人去点火,村长怕我们人多手忙,误伤了自己。看着冲向天空的烟花,一声一个贱响,又在白日里开出了与夜里不一样的昙花。我在想,有时候最美的样子,不一定要在最美的时候看,在最糟蹋之中也是能看到不一样的美,好比一支出污泥而不染的莲花了。
  一时响声遍野,直到半刻钟过去,才停止了响声。青年的一辈,开着摩的就冲出了村口,向着镇上跑去,似乎这一个多月的禁足,就像打了一剂兴奋剂似的,让我们对着村以外的地方都充满了幻想;仿佛也像在生与死的路上溜了一圈,虽然我们远离的病毒,可病毒的存在真就有那么远吗?说不定就在我们眼前了,只是它们过于渺小,是我们以肉眼看不到的,但我们也不可否定它们的存在了。
  解封后,我便很快也接到异乡的复工电话。对故乡我虽有些恋恋不舍,可为了生活,我们依然只能选择奔走四方。到了下午,我就去小学附近的村委会,开了一张外出证明,当晚就定下了明天夜里的一张南下的火车票。独自坐在夜里时,静静想着,在这一个多月里日子里,几乎每天都与乡亲在一起,或多或少,渐渐地镇补一些因某些原因无法融洽而倒至疏忽的感情。
  在离别前,我也对我的笔记作了些整理,通过几次删就,才渐渐有了我想保留下来的东西;至于这东西带表了什么,我还不太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它已经是我生命里不可缺少的。到了现在就只剩下母亲的问题,我知道自己也一直在回避这个无法忽略的存在,到了今天的离别之际,我仿佛没这么在意了,反而还生出了一些悔意,就是后悔没记下一些与她们在一起的片段。既然,我有我自己的生活,那么母亲也该有她自己的生活了,我是无权干涉母亲的生活,父亲走得早,这是不争的实事,可留下我们的生活还是得整么过,就整么过了。
  梦里,我好像听到了火车的汽笛声,只是令我差意的是,我的终点站竞是在一片雪茫茫的山丘里;我惊讶的是,我一生还从没见过这么纯洁的雪花,仿佛真正做到了一尘不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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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好详细,语言可再简略些,简短的文章更吸引人!
今天荷塘正式搬家了,很开心拥有一个温馨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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