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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如母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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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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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4 06:33: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黄皮人 于 2021-4-5 05:23 编辑

[编者按】一篇深情款款的散文,一篇记录母亲最后时光的佳作。作者以一个儿子对母亲的全部情感,诉说了自己母亲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日子的几件生活琐事,读来是那么亲切,那人感人致深。在人世间,有一种最纯朴的感情,在这种情感里,所有的付出都是应该的,不需要回报,也不需要感谢,从这篇深情的散文中,我们知道了,这个说明是多么的正确。人生九十了,器官老化,记忆减退,人时而清楚,时而糊涂,然而,对自己子女的那种爱,却永远不会变。作品中的老人不管是“赶走保姆”还是不愿去医院,都体现出了不想给子女添麻烦的初衷。作品语言生动流畅,叙述清晰,体现了中华民族传统的美德,的确是一篇佳作。倾情推荐共赏,力议精华。(黄皮人)
如母所愿
作者:海尔罕

      凌晨五点不到,就被身旁的夫人给搡醒了。
      我问:“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她点了点头:“做梦了,但不是噩梦。”然后,毫无睡意地看着我。
      “你没事吧?”我用手捋了捋她额头的那缕乱发。
      “能有什么事呢。我梦见老娘又在给你“上课”,好像是你没有听她的话。不过,你杵在她跟前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她说的“老娘”,是她的婆婆,也就是我的母亲。
      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话在我这里,便不怎么灵验。母亲大人驾鹤西归已经整整八个年头了,居然还没有入我的梦乡。
      要说,这些年来,母亲的音容时常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那霜白的头发,沧桑的脸皱,佝偻的身躯,蹒跚的步子,一幕一幕,如过电影。
      回想起来,风烛残年的母亲,时而亲爱无间,时而麻面无情。现在来看,她那是,一半清醒,一半糊涂。还好,我一改从前的任性,不再与她顶着干逆着行,不再冲她大声喊叫。更多的时候是顺遂母愿,有时也逆来顺受。

一、不需要保姆

      保姆走后的这一个星期,我心神不安。这不,一跨进办公室,我就直奔桌上的电话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如昨天一样,连续三遍都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我既急又躁,放心不下独自在家的老人家。
      麻利地的安排好单位的事情,我就撂下《工作手册》,拎包下楼,直往家里奔。
      一路上,我臆想连连。母亲是不是摔倒了,或是血压升高了,抑或是她的冠心病又犯了……总之,一切的不可能在那一刻我都觉得极有可能发生。
      我拨通了夫人的电话,想让她就近赶回家瞧一瞧,同样是三遍,电话那头还是同样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叫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待会儿再拨。”于惴惴不安中,我意识到情况不太妙。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大声急呼“姆妈,姆妈,姆妈。”结果,依然是无人应答。进门的第一眼,我就使劲地往屋里瞅。我发现母亲瘫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双手正吃力地往沙发上翻爬。那一刻,我的心完全碎了。
      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急急的问:“怎么了?您这是摔了吗?摔着哪儿没有?疼不疼?您别动啊,我来抱您起来!”
      母亲见我火急火燎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颇有些不屑:“你不上班,跑回来干嘛?别因为我,耽误你的工作啊!我就是从沙发上溜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来这是要死了的兆头。”
      扶她坐回沙发上,确认她没有什么问题,我才长长地嘘了一口气。
      我端了一个小板凳,贴着她坐了下来。她将我的左手拽了过去,掖在自己的双手掌心。我见她心情还挺好的,便跟她说:“还是把保姆请回来吧,您这把年龄了,得有个人陪着,要不然,我上班都不安心的。”
      一听我说要请回被她哄走的保姆,老人家立马推开了我的手,说:“好好的,我干嘛要保姆陪!吃你的,喝你的,每个月你还要给几千块钱,你以为你的工资是大水淌来的呀!再者说,我又不是不能照顾自己。”
      见母亲特别抵触,我无奈地岔开了话题。

二、干锅煮鸡蛋

      隔了一天,我到家附近的一个基层单位检查工作,顺道回来取遗忘在家的《记事本》。
      经过厨房时,我瞥见燃气灶蓝焰袅袅,心想:母亲这是在干嘛呢?做吃的?应该不会呀,这才上午九点多呢!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我一跳。锅里放着两个鸡蛋,居然没有放一滴水,还好火力打在中档。我用掌心在锅面晃了晃,发现锅里的温度并不高,我琢磨这火应该是刚刚点燃的。
      我并没有急着关火,而是将火力调到最低档。然后将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听着收音机的母亲搀扶到灶前。
      我她:“您这是干嘛呢?做吃的?我不是给您做了早餐了吗?您吃得还挺多的,这么快就饿了吗?要是这样明天早上我就给您多做一点。”
      母亲一口回绝:“这不是我弄的!”我知道母亲年事已高,有些犯迷糊。
      我随手关掉了炉火,并对母亲说:“您可不能这样啊,这多危险啦,今天要不是我回来了,会着火的。烧了我们自己家也就算了,祸害了邻居可不得了!”
      那一刻,我没有心思做别的,一股脑地劝说母亲。好说歹说了老半天,老人家才答应让二姐来家里陪她。
      二姐年长我14岁,是我们六姐弟中最甘于奉献,最勤于操劳,最善于料理的一位。有这样的胞姐陪伴老母,我以为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三、正午的阳台

      那是个周末的正午,我在阳台上边享受冬日的暖阳,边聆听老母讲她那些过去的事情。我不停的用“哼、哈”迎合着母亲,母子两有问有答,有说有笑,好个惬意。
      收拾完碗筷的夫人凑了过来,特别观事的提醒我:“你的第二颗钮扣脱线了,赶紧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缝上。”
      她拿出了针线盒,并伸手要我的衣服。我没有给她衣服,而是从针线盒了取了一根针和线,说:“你去休息一会儿吧,你也够累的,这点小事我自己来解决。”
      拿着线,我就往针眼里穿,无奈两眼模糊,好半天都没有将线穿进针鼻子里去。“唉……”我长叹了一口气儿。早就计划去配一副老花镜的,只是一直都没有得到空闲。
      坐在对面的母亲看不下去了,拽着阳台上的防护栏站了起来,趁我不注意,把我手里的针和线夺了过去:“来、来、来,我来帮你穿,你还真是未老先衰!”
      仿佛是分秒之间,母亲还真的将针线穿好了。递给我时,说:“你才五十多一点就成这个样子,还不如我这个快90岁的老妈子。”
      母亲说这话,没有丝毫的抱怨,字里行间,是满满的亲,满满的爱。弦外之音是:你看不见,老娘我来帮你。尽管你也是半老之人,可也还是离不开我这个娘!

四、你是个傻子

      二姐来的头两个月,母亲还是蛮开心的。
      冲着二姐,母亲颇为得意地夸着:“我养了你们六个,数你最能干,也最能吃苦,这一点随我,其它五个都不如你。唉,你这辈子不容易啊,三个外孙都是你自己带大的,你婆婆不愿意管,我也没怎么帮你,委屈你了。”
      二姐听着,也乐着,陪老娘的劲头似乎越来越大。
      转身向我,母亲开始了她的“每周一训”。“要好好向你二姐学习,她那个家,里里外外的,全靠她。不像你,不懂的珍惜,大手大脚的,忘了自己是从农村出来的,什么东西都舍得往外甩,浪费呀,遭罪呀,我看不下去。”
      虽然母亲批评了我,但她那么认可二姐,我依旧开心着,更踏实着。
      然而,好景不长。约莫一个星期后,她就开始把二姐往外赶,而且是不依不饶。
      那天中午,我放弃午休回到了家里。见她并没有去午休,而是坐在客厅与餐厅中间,眼睛死死地盯着走廊两边的四个房间。
      见她不怎么开心,我凑上前揉捏着她的肩膀,说:“您不是喜欢午睡么,怎么不去躺一会儿呢?”她用手指了指正在拖地的二姐,说:“你是个傻子呀,我不帮你盯着,你的东西都会被她都偷光的。”
      母亲这么说的时候,二姐悄悄地抹着眼泪。
      我拉着母亲的手,耐着性子跟她说:“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她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她既是来帮我的,更是来照顾您老人家的哟!”
      “我要她照顾,她这个人是另有图谋,你以为我糊涂了呀!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把她弄过来,就是为了收拾我。你当我不晓得呀,你早就开始嫌弃我了。”我越劝,母亲还越来劲儿。
      正当下不来台的时候,母亲的娘家侄女来了。原本气呼呼的,不到半个时辰,她们姑侄便有说有笑。我感叹,关键时刻,还是她娘家人管用。我庆幸,在回家的路上,我给表妹打了个电话,请她出面劝劝老人家。

五、“万能”的XK茶

      父亲走后,母亲便有了听收音机的习惯。可以这么说:除了小区里那五位每天相聚而乐的老太太,收音机是母亲最重要的老伙伴。这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我作为儿子的不足,免除了老人家的那一份孤独。
      当然,任何事情都有其两面性。有一个打着“健康”招牌的广播节目,每天上午十点就开始为时一个小时的“老年健康话题”那其实是一个“广告营销”,推销“自产自销”的“灵丹妙药”XK茶。称之为“广告营销”,其实我多少有点涉嫌包庇违法,至少是在纵容了人家的欺诈。因为,我曾经把买来的XK茶送到权威机构进行过鉴定,那不过是普普通通的银杏树叶而已。
      然而,母亲似乎离不开它,感觉自从使用了XK茶之后,脸色红润了,腿脚灵便了,血压不高了,心脏舒爽了,睡觉踏实了,吃饭更香了。在母亲眼里,XK茶是灵丹,更是妙药,一茶包治百病。
      “你们两口子都是50岁的人了,收音机说了,也可有用XK茶。先泡茶喝,暖心暖胃,五道茶之后再用来泡半个小时的脚,一点也不浪费。我相信,不出两个月,你们两个人的嗝气都会消失的。”晚餐时,母亲居然向我们两做起了推销。
      母亲用XK茶都有几年了,我原本跟她实话实说,劝她放弃的。夫人却说:“别劝了,我们两都在上班,她没有别的爱好,只能每天听收音机说话。你看,用了XK茶之后,她的身体状况确实好多了,不指望它能治病,全当是买个心情吧!”
      碰巧,那天我正准备去买XK茶时,接到电话后便直接去了外地。临行前,我将购买XK茶的事托付给了我的幺妹。
      幺妹去了“专卖店”后,立马给我打来电话,气呼呼地说:“那XK茶完全就是骗人的,你怎么还给老娘买呢?亏你还是个警察。一个星期得花五百多块,每个月浪费两千多元,你不心痛我心痛。从今天开始,这XK茶不买了,我说了算。回头我跟老娘说!”
      幸亏让妹妹知道了,否则还真不知道要被XK茶坑到猴年马月。不过,因为这件事,母亲足足骂了幺妹半年之久。

六、苹果变成汁

      母亲是个节俭的人,她那么依赖XK茶无非是想让自己健健康康的,抑或是让自己多活一些时日,多看几眼自己的孩子们。
      在她最后的日子里,关心她的人很多,不断有她的老姊老妹,侄儿侄女,孙男孙女等老亲幼戚来探望。每每这个时刻,她快乐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递给我一个苹果,她还会告诉我,这是谁、谁、谁买的,特别甜,特别香,让我赶紧吃了,吃了可以帮助消化,不要浪费了。一会儿又为儿媳妇削好梨,说:“我听见你咳嗽了好几声,吃两个梨就会好的,一定要你注意莫贪凉。”
      她有一个习惯,把人家来看望她的东西一半分给儿子媳妇,一半藏到自己的床底下。然而,不一会儿,自己就忘得一干二净。每个星期,我都要为她清理一次起居室,每一次清理前,我总是先让她儿媳在客厅里陪着她拉家常。乘其不备,我才把她床底下的什杂给收拾干净。
      其中,最多的就是一袋袋苹果“酿”成的一袋袋苹果“汁”。唉,没有办法,上了年纪的人,过去的事情忘不了,眼前的事情却又记不住。自己搁在床底下的东西早就记不得了。

七、还去外国吗

      一般情况下,我女儿,也就是她孙女回国前我都会提前禀告母亲大人。然后,每一次老人家总喜欢着急上火,好几天都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因此,孩子八年前的那次回国,我索性屏蔽了信息。
      女儿进家门时,她奶奶正在吃午饭。站在奶奶的背后,女儿甜甜地喊了一声:“奶奶,我回来了!”母亲很意外地站了起来,激动得居然结巴起来:“哟……小、小、小乖乖,你怎么突然就,就,就回来了!”
      端详了孙女好一会儿,母亲的心情才得以平静下来。“长,还是长好了。”然后接着问孙女:“这一次回来,你还要出去吗?”
      “回来修探亲假,一个月后我还要回阿德莱德呢!”她孙女清楚明白地告诉她。
      一听这话,母亲突然低下了头,然后转过了身子,低沉着嗓门,自说自话:“还出国,那我走的时候你要是在国外怎么办,从那么远回来,你会很累很累的”
      见母亲这般伤感,我赶紧接过话茬。“您不是好好的吗,说这些话干嘛?好了,好了,赶紧吃饭,要不饭凉了。”
      转过身后,我冲女儿说:“去洗把脸,也来陪奶奶吃一点东西。”
      一个星期之后,我们三人在上海虹桥参加母亲的一个重孙的婚礼。婚礼进行时,我接到二姐打来的电话,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娘突然说不出话来,神情也好像不大对劲儿。”
      我心里一紧,一边上网查看高铁和飞机票,一边联系医生朋友。糟糕的是,前往武汉的行程票都已经售罄,要想当晚赶回到武汉,除非坐出租车。正在着急时,医生朋友给我打来了电话,他告诉我老人家只是受了风寒,她不愿意去医院,那就在家里输液吧,加点能力帮助她恢复。“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明天再回来就行。”

      •••••

      第二天清晨,我们一家三口便坐上了最快的一趟返汉的高铁。
      回到家中,母亲正在输液。我告诉她:“我们都回来了,您就是感冒,没什么问题的。”她点头回答“知道了”。我接着跟她说:“输完液,我就送您去医院吧。”她颇为吃力地晃了晃脑袋,从角挤出了一个字:“不去!”
      次日凌晨四时零六分,母亲躺在我的怀里永远地闭上了眼睛,那一刻,距她90生日不足两个月。衔着泪水,我在想,母亲这是趁着她孙女回国,自己驾鹤西去,免得其它时间老去时让孙女万里颠簸。这是怎样的亲,又是怎样的痛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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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21-4-4 07:25:2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冬芒江 于 2021-4-4 07:54 编辑

    又逢清明,母亲生前的点滴涌上孩儿心头,那是何等的思,何等的痛啊!文章构思巧妙,作者用深情、细腻的文笔记录了母亲年迈时的一幕幕 ,特别是母亲临去时的那一幕,让人更加深切体会到母亲一生只为亲人着想,却忘却了自身的存在。整篇文章触动心弦,让人直看到心痛。问好老师!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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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21-4-4 09:19:3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深情回忆母亲生前的点点滴滴,真实的情感流露打动感染人,值清明之际,向逝者祭拜,也在此问候刘老师,祝健康幸福,创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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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21-4-4 09:20:1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此文真实感人,力荐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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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人感动的,温暖的,亲情回忆,支持精华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21-4-4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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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21-4-4 09:36:5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点点滴滴,温润如玉,情感真挚,扣人心弦。好文章,好榜样,精品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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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21-4-4 10:12:52 | 显示全部楼层
    清明节之际,作者想起了仙逝的母亲。母亲生前的点点滴滴娓娓叙说,一字一句,真真切切,触动人的心弦。祝她老人家在天堂幸福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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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颖 发表于 2021-4-4 09:20
    此文真实感人,力荐精华!

    支持精华!
    发表于 2021-4-4 17:37:44 | 显示全部楼层
    完全是真情写照,在作者心中应该时时缠绕——抹不掉的母子情怀呀,纯真、刻心。拜读,感动。支持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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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21-4-4 18:50:0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感人肺腑!父母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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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21-4-4 19:56:4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开篇颇有情调,温馨浪漫。接下来,对母亲的回忆点点滴滴,历历在目……母子情深,彼此的那份牵挂,那份爱怜,那份心疼,跃然纸上,力透纸背。老年人犯糊涂,错把亲人当“小偷”,错把骗子当好人的前段亦写得十分生动有趣。最后,老人家在作者的怀里安详地走完了一生,可谓寿终正寝,不愧有福之人。海老师孝心可鉴,为您点赞!值此清明之际,祭奠逝者,寄托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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