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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芳洲] 【“和平湖”过年征文14】回家杀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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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13 14:07: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回家杀年猪(1957字)

  文/蒲英

  又是一年一度的春节临近,思乡的愁绪无边无际地漫开来,想回家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

  日前,母亲打电话给我:“初五准备杀年猪,你们回家一趟吧。”刚到村口,就看到站在屋门口白发的双亲,眼睛忍不住湿润,声音也哽咽起来,“爸爸、妈妈。”倒是父亲乐观,“回来了。家里一切都好。”门口,三只身子胖嘟嘟,眼睛圆溜溜的小狗在脚边蹭来蹭去,屋檐下一群鸡“扑棱”飞了开去,晒谷场两端码放着一堆堆整齐的柴火。温暖开始从心底弥漫开来。

  一直以为自己很潇洒,离开了温暖的家。现在终于明白,那时的我,年轻的我,又怎能了解离愁,又怎能读懂离愁?那时年轻呵,年轻的心写满的只有明媚,只有灿烂,少年不知愁滋味?只有自己做了父母,养育了孩子,才能了解自己的父母,懂得自己的父母。

  白天,重新检修了天锅,重新接通了电视。父亲裂开嘴呵呵地笑了。

  乡村的夜来得格外早,也是寂静的,颇为寒冷。农家喜欢烧火塘。高高的火楼上中间有一个大火塘,一大堆柴火,在火塘里燃烧成欢快跳跃的熊熊火焰,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闲话、烤火,暖融融的气氛融尽了所有的寒冷与疲惫。母亲忙着添柴火,父亲的笑容里又添了些许皱纹。年少的回忆在火焰的跳跃里弥漫开来:多少个寒冷的冬夜,贫寒的小山村在无边的黑暗里瑟缩。这时,家里的火塘总会燃起一堆红红的大火,而我们总会兴致勃勃的从自家地窖里撮一撮箕红薯,沿火塘排开,细心的烤着,我们兄妹三人,围坐在火塘边的板凳上。在剥开烤红薯的第一缕清香里,父亲开始他的讲述……武松打虎,孙悟空美猴王大闹天宫,猪八戒背媳妇。一个个故事如同一扇窗户,向我们打开一个多彩的世界;也如同一股暖流,温暖了贫寒多梦的少年心。我特别喜欢的是武媚娘和昭君出塞的故事,总会带来不一样的感受。那时父亲是强健的,一年到头在外面做木工,只有到了寒冷的冬天,才能听到他的故事。我们总是等待着,期盼着。曾几何时,父亲变得这样瘦弱,这样弓着腰坐在那里等待着,期盼着我们。今天的父亲向我们交代着哪里山好,那一块地好,要不要请地理先生等等一些时日无多的话。我心里不由柔柔的痛,父亲真的老了……

  柴火已经燃尽,星星也睡了。我却一夜无眠。

  凌晨三点开始烧水,烧滚了两大锅开水,五点师傅来杀猪。

  一年到头,自家杀一头猪是件大事,动手杀猪前会搞个小仪式,父亲洗了手净了面,打了一个血盆摆在家仙前,焚了香、烧了纸钱,祈祷来年年丰人顺。杀猪时师傅技术到位,干净利索将猪宰杀了,猪血有一些洒在地上。农村预示来年漏财。母亲深深叹了口气,父亲说:“不信那些,猪太大了。忙不过来。”猪杀后屠夫在其中一只猪脚上开一个小口子,用一根长长的铁棍插进去疏通猪全身,然后师傅用嘴像吹气球一样将猪吹得滚圆,再用开水两边浇水,便于清除猪毛。

  把猪杂清理好后,以前,大人在问了谁要吃猪肝后,师傅便会切几块放灶堂里烤,有些甚至直接丢进火堆里烧熟,然后捡起来吹吹上面的柴火灰,就急不可耐地放进嘴里咬了起来,那个味道呀,至今一想起来就会流口水。但是现在,没人要吃这个,动物内脏是高胆固醇食品,想吃但没人要吃。在这寒冬腊月里,喝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猪血汤倒是惬意无比!

  接下来是分猪肉,父亲要师傅把猪肉大卸八块,我们兄妹都有份,并没有因为我是女儿而厚此薄彼。每人砍一腿。一头猪,不管大小多少,父亲都会把它分成几部分:当天吃一点,给亲朋好友送一点,我们兄妹分一部分,剩下的炕(熏)腊肉,做香肠。自家养的猪肉做成的腊肉、香肠一直是我们兄妹的最爱。

  师傅天刚刚一亮就走了,我们忙到中午,才把猪肉收拾好,场地清理干净。

  中午十二点,弟弟单位来了一拨人,家里再一次热闹起来,他们有的忙着上山找冬笋,出了一身汗水,收获却寥寥。有的自己在火塘里烤红薯,很快,红薯的清香弥漫开来,香甜!有的到菜园子里找大白菜大萝卜,准备带回城去。母亲说:“多采点,白菜萝卜有的是,来了都是自家人。是回家!”

  吃饭时,一共摆了三大桌,父亲说:“大家吃好喝好,来到这里就是回家。”父亲自己养的鸭子炒得金黄金黄的,在盘子中间闪着油光;一大锅泡汤肉在铁锅中翻滚再翻滚,大家大快朵颐,气氛高涨。酒是母亲自己酿的包谷酒,清香怡人,入口绵长,小伙子们都醉了,都说,想回家了。

  大家所说的回家,是人们传统观念里的那个老家。有了小家不算家,只要父母健在,那个生你养你的家才是你的归宿,那里有人生最美好的回忆,怎么也走不出父母的牵挂和对父母的牵挂。

  没有一种感情比亲情更浓烈,没有一种温暖比得上回家!

  父亲母亲生养了我们,时时牵挂着我们,我们又为父母做了些什么。……

  今年,父亲母亲准备去广州大弟弟家过春节,这是年前最后一次聚会。想到过年,心里无端愁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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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21-1-13 17:34:18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浓的年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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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21-1-13 17:34:59 | 显示全部楼层
    过年杀猪是农村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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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21-1-13 17:35:21 | 显示全部楼层
    一看朋友就是有生活的人,写的很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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