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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在追随三毛的日子里(原创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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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7 20:37:3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塘中水仙 于 2021-4-7 20:41 编辑

题记:3月26日,是已故作家三毛的生日。作为青春的偶像,她曾在无意中引领我们走向远方。如今真正走向远方了,我知道,远方之外还有远方。而用海子的话说: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

  在追随三毛的日子里

  作者:塘中水仙
          1990年,我正在故乡的镇子上教着书,一面参加电大新闻专业的学习。
      其实按照规定,三年电大学习时间已经结束,而我只是因为《报纸编辑学》这一门课程,一再补考,却一再通不过。或者说正是因为再一次单相思的失恋,我的痛苦、焦躁、迷茫的情绪,严重影响了我的学习成绩。
       我的教学工作,是包教小学三年级的语数课程,有时体育、音乐、思想品德课,作为班主任,也都事必亲恭。身心的疲惫,代课工资每月四十元钱,少到不能再少。学历在学校十几个教师中最高,全学校最累的人,教学成绩最好,却因为代课教师身份,去区里开会,其他教师都可以去,唯我不能。班主任费,唯我没有。我成了一个黑户口的人,强烈的自尊无一不让我感到深深的自卑,却让我来自心底地不服输。
       因此在依然坚守自己那份喜爱的教学工作之余,不忘看书看报阅杂志。并且那时候,已开始在写稿子,由此,跑邮局也成为常态,也是借此,将自己几乎所有的不良情绪加以转化,给自己寻找一点自信和情绪发泄的出口。
       只是因为年轻,精力便特别旺盛。
       在所读过的书当中,就包括三毛的书:《梦里花落知多少》《雨季不再来》《撒哈拉的故事》《稻草人手记》《万水千山走遍》《送你一匹马》《亲爱的三毛》……并且我会常常去电大同学——曾经考试老在全班第一名、毕业后就被安排在镇广播站工作的莲那里玩。我家就在镇子上居住,莲的家在镇子西边十二华里外。所以她平时就住在广播站。有时候迁就我的时间,我们相约一起出去采访,然后往报纸和广播电台上投新闻稿子。她集采访、编写、播音为一体,普通话标准、柔美而清晰。我们相处融洽。并且延续上电大期间她经常在我们家吃住的习惯,只要她的同事小杨——一个漂亮的一身牛仔装的城市女孩回城里去,广播站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不来我家,我就去广播站。
       五四青年节或者过其它节日,镇委大院举行青年歌赛,或者有跳青年联谊舞的,我们也都相互壮着胆子去凑热闹。
       而我更多地还是喜欢静静地读书,无论走到哪里,我手里都喜欢拿着一本三毛的书,并且我在心里想着,有朝一日,我会像三毛一样,到遥远的地方去流浪,那书中的撒哈拉对我来说充满了无比诱惑的魅力。
       当1991年1月4日,从广播电台上听到三毛以非寿终正寝的方式去世的时候,心中的偶像在顷刻间“轰然”倒塌,仿佛一颗热情的内心被猛然掏空,竟一时无所寄托,茫然不知所顾,真想紧随其后,跟她同去另一个世界……
       从三毛身上,我开始更多地思考有关“死亡”一词的含义,是三毛告诉我:那不过是再出发,是另一场远行的开始,是与自己心爱的人去团圆。
       那一段时间,我和莲常常在一起,不打毛衣,不钩新样式的围巾,不谈论写稿子,就只是说着有关三毛的话题了。彼此一再从对方口里确认着,那时的侥幸心理里,恨不能从都在传说着的那一个令人惊讶而悲伤的消息里,忽然又有了另一个新的消息是这样说的:“噢,三毛根本就没有去世,那只是一个以讹传讹的误传呢!”
       可实际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三毛去世的消息一再从报刊上、电台上不断地得到强有力地证明,我由此是失魂落魄的。而莲对于三毛远没有我那么痴迷。当我再次翻阅三毛的书籍的时候——似乎一定要从她的书里找到她之所以用这种方式去世的原因,而她在书里明明说过,她不会自杀的,会好好活着。
       而明显的是,莲的同事小杨也特别喜欢看三毛的书。当我从莲那里想借阅她有关三毛的书的时候,莲就大声对我说:“你不能再看三毛的书了,过段时间再说!”
       而小杨那里有关三毛的书,是我迫切地最想看的书。好想借来看时,莲就一再阻止我,唯恐我真会跟着三毛走了一样,就把书藏了起来,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而实践证明,正是由于莲的强力阻止,我才停止了自己痴迷中的近乎疯狂。
       只是此后,有好几年的时间我不再穿丝袜,即使是夏天穿着连衣裙的时候,因为每次穿那样的袜子,我就总是感到有一双幽怨的眼神在看着我,令我心动,令我心痛,令我枉然,于是我宁肯赤着脚穿凉鞋。特别是一到她的祭日那几天,我的心就会特别地难受,有一种搅动着的慌慌的痛感——那是一种茫然中的怜惜。即使因为暂时的忙碌我忘了是她的祭日,也会很自然地感到一种莫名的怅然,然后冷静中努力搜寻所以如此的结果,忽然间就明白:噢,又是她的祭日了呢!她这是在告诉我,不要把她忘掉吗?仿佛是她在冥冥之中,要告诫我,继续努力,不能停止写作!连她没有完成的心愿一块完成!
       而多数时候,每年她去世前的几天,我的心又老早在动着了,仿佛彼此的心灵一直相通,一直都有个约定,我只有提起笔来再次写下点纪念她的文字的时候,才会感到好受一些,不然总是惴惴不安,心悸不已,仿佛失掉了魂魄一般,即使我只是在自己的日记中写下几句有关她的话,也是好的,好像即刻就得到了安慰。
       后来无意之中才知道,原来我和三毛在农历竟然是同一个生日!
       也曾经小学三年级数学老师对我做数学题时的冤枉,让我改变了学习的方向,也由此改变了我的命运;青春岁月,不止爱过一个人,但是初恋作为里程碑,一路下来,一路伤痕。最终,为爱远嫁,仿佛总是有着三毛身上太多的印记……
       不提“作家”一词——而三毛自己也是在避讳别人把她叫做作家的,我只愿把她看成是一个年少时自尊心受到强烈伤害、始终等人来爱的多情、敏感、善良、不幸的小女人。而同为女人,我们有着多少的共同点?而我活到今天,已经超过她不足五十岁就去世时的年龄。我常常想:她也喜欢孩子的,也渴望过有自己的孩子,如果她有个一男半女的后代,以一个中国母亲的责任,她还会让自己走那样的路吗?我相信,如果给她一个她所钟意的爱人,给她一个孩子,或者她希望中的许多孩子,她还会走那样的路吗?如果她不在文学上有什么伟大的成绩,而只是作为一个小女人,像常人一样,享受着来自家庭天伦中的其乐融融,不再孤独与痛苦,那么她会愿意以此换取在世俗中令人羡慕的文学成就吗?
       只是,生活中没有如果。而过后的假设,也永远不会成立!
       当今天的我在现实里也感到痛苦不堪的时候,也感到半生没有什么成绩的时候,我就以她为镜,反观安慰着自己:平庸不怕,我愿意做一个有依有靠,有孩儿有家的小女人。老了有人伴着看夕阳,这就够了。
      而实际上这是远远不够的。现实怎会轻易如愿?即使是一个小小心愿!曾经爱的伤痛怎会消失?内心里如三毛一样,永远藏着一个孤独的小女孩等人来爱的单薄形象。所以当有人怀疑她是他杀时,我却在坚定自己的信念:这怎么可能?有她的临终前的电话录音为证。而言为心声,当她临走之前,她给被她称为“小熊”的她的小朋友皠浩平的电话,那沉郁,那忧伤,那失望,甚至绝望,一切已经了然:爱而不能,是善良,是忍耐,是舍弃,是迷茫,是不舍,是无奈,更是无助……
       而当时若是她的小熊接到这个电话呢?或许就会一语叫醒梦中人,三毛也就不会那样走了。但是偏偏,被三毛称为“小熊”的皠浩平没有接到这个电话!一切都是天意吗?
       生活里也依然没有假设,生活永远没有这种过后的假设……
       转眼,三毛已经走了三十年。我也从青涩岁月穿过,不再年轻。每当她去世的前前后后的那个时间段里,每当看见我的床头上依然摆放着她的那些我再也没有勇气去翻看的书,抑或是不知是从微信,还是从什么地方,只要是看到有关三毛的名字、照片,或者名言金句、一段歌词,抑或是她的别的什么书,以及以她的名字举行的文学征文活动……我的心就会在瞬间怦然而动,为她继续疼痛……
       哦,三毛,一个永远的、不朽的名字!遥祝你在另一个世界里没有哀伤,生日快乐!
      (字数:30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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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21-4-7 22:35:50 | 显示全部楼层
    哦,三毛,一个永远的、不朽的名字!遥祝你在另一个世界里没有哀伤,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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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好水仙姐,原来你的文学梦那么早就有了,相信一定能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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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4-8 10:35:24 | 显示全部楼层
    一默先生 发表于 2021-4-7 22:35
    哦,三毛,一个永远的、不朽的名字!遥祝你在另一个世界里没有哀伤,生日快乐! ...

    问好一默!感谢光顾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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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默先生 发表于 2021-4-7 22:36
    我们这里大多数代课老师都转正了

    是的,我们那里也差不多。只是后来嫁到外地就断了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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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4-8 10:36:43 | 显示全部楼层
    一默先生 发表于 2021-4-7 22:37
    问好水仙姐,原来你的文学梦那么早就有了,相信一定能成真

    谢谢鼓励哦!问好!但愿借您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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