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高翔︱家乡的柚树

唐高翔

家乡的柚树

     “蓼岸风多橘柚香。江边一望楚天长。片帆烟际闪孤光。 目送征鸿飞杳杳，思随流水去茫茫。兰红波碧忆潇湘”。又是橘子金黄的时候，又是是柚子飘香的季节，读着孙光宪的《浣溪沙》让我想起家乡的柚树，家乡的柚树让我记起无忧无虑的童年幸福时光，也勾起我对家乡和儿时伙伴的美好回忆。

     家乡的柚树就在我的家乡零陵区石岩头镇长冲坪村中心的塘边，它盘曲的树根、粗壮的树干、繁茂的枝丫、浓密的叶子，是我们儿时的乐园，幸福的天堂。村里的柚树长得很大，树干需两个大人合抱才能抱住。这柚树不知它来自何处？种是何时？只听说有上百年，是爷爷以前的爷爷从广西挖回栽种的。这柚树因长在塘边：土基肥沃、水分充足，村里人又全都把它当成宝。柚树一年四季总是哪样生机勃勃、春夏秋冬它都郁郁葱葱，它如擎天的华盖，又象是半空中的绿洲。

        每当农历三月，村里的那棵诺大的柚树就开始开花了，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是那样的多、那样的繁，它们点缀在那密密麻麻的柚树叶下，是那样是那样色彩缤纷，是那样美伦美幻，那花儿、朵儿就如碧天里的星星。“蜂围蝶阵乱纷纷。几曾随流水,岂必委芳尘”。柚花的芬芳引来蝴蝶和蜜蜂在柚树上翩翩起舞，柚树就如一个七彩的童话世界。童年的我们男孩子常在那柚树上爬上爬下，女孩们用棕叶团成蒲扇去把蝴蝶、蜜蜂追逐。柚子花开的时节，古道上、小巷里、田畴边处处都闻到一缕缕柚子的清香。

        夏季，柚树开始挂果，那青色的果子从翠绿的叶子上吊下来，在风中摇摆着、晃动着。它们犹如一个个可爱的小铃铛。我们小孩子就在树下一个个的数着，一天又一天，纵然是果子成熟了，但树上的成百上千个果子因树叶的遮掩谁也没数清。

       柚树在我们乡下也被称为神树、和谐树、吉祥树。柚树的“柚”就是和谐友好的意思，而果实是圆圆的、大大的代表着团圆、寓示着美好吉祥。老人还说柚树还能架起人间与天间连接的桥梁，柚树是与天相通的。人们通过烧柚香把心头的美好愿望告知上天，祈祷上天保佑风调雨顺、岁岁平安！8月15中秋佳节，是初摘果子的时候。摘果子时，大人总把那最见阳光、个子最大、掂起来最重的的先送给村里的老人，然后再按人分下去。其时柚子还未大成熟，一家也就暂分三、四个。各家还从分得的柚子中挑选最大的送到外婆家。

         儿时的中秋节，农村的乡下还没有月饼。但各家各户在8月15做粑粑，粑粑是把糯米侵泡再碾成粉子，然后揉成团，再用那偌大柚树上的柚叶叠在下面放在锅里蒸熟制成。每当中秋来临，家家起火、户户冒烟，都蒸着叠着柚叶的香粑，那诱人的香味飘到九霄云外。

        各家各户吃过中秋晚饭，就是各家各户供奉月神，烧柚香的时候。记得儿时烧柚香就是用一根长长的竹竿把柚子顶住，然后再在柚子上插上三柱更香，人们对着柚香顶礼膜拜，向老天许愿，保佑家庭兴旺、五谷丰登。中秋的月色如练。月亮把那银辉洒在广袤的田野村庄，洒在竹林幽径，袅袅香烟从各家各户升起，是那样充满画意诗情。

      时至农历九月，是柚子成熟的时节。摘柚子哪啊！村里长辈一喊，大家纷涌到柚子树下，那果实硕大、球形呈柠檬黄色果子挂在那树上如一个个灯笼，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家家户户如过年过节一样，人人脸上露着微笑。大人们站在树下摘、小孩们则攀上枝丫在树上摘，一时这柚子树边成了热闹沸腾的海洋。一蓝蓝、一担担代表友好、寓示吉祥圆圆的、大大的柚子让人美不胜休，快乐的空气弥蔓着村庄田野山涧。

         丰收的年成这柚树可产4、5担。每家能分上10多个。分柚子时村里总选出10来个最好的先送给老人，然后再按人分配。各家分了柚子高高兴兴回家，回到家里父母亲还从中挑选几个大的送给亲友。成熟的柚子个体大，水份多，清香、酸甜、凉润，食之让人清目润心、除痰祛病。

        村里人很爱护柚树还把它当成神木，秋日塘里的水没了，人们从很远的古井轮流挑水给它浇灌；冬日寒冷，人们就在树干上缠上棉布；树上有了虫子，人们赶快去捕捉。村里人去远方时向柚树辞别，请柚树保一路平安、顺风顺水。村里谁家有小孩夜哭到柚树前烧烧纸，啥事就没有了。多年来，这柚树就如一个村里慈祥的老人守着岁月的静好，保佑着村里人的健康安宁！

     时光一晃40多年，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小，有时回去又匆匆而别，没去把柚树探望，村里的人也因多外出打工，那柚树再没过去那样让人去热闹、村里人很少再去注目，去打理，柚树变得有些苍桑。问起村里来城的人说，柚树每年开的花少了、结的果实也不大如从前。我心头不时掠过丝丝凉意，但我总还想着那棵柚子，想着柚子曾给我们带来的那些快乐，我真的好想回去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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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默先生

时光一晃40多年，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小，有时回去又匆匆而别，没去把柚树探望，村里的人也因多外出打工，那柚树再没过去那样让人去热闹、村里人很少再去注目，去打理，柚树变得有些苍桑。问起村里来城的人说，柚树每年开的花少了、结的果实也不大如从前。我心头不时掠过丝丝凉意，但我总还想着那棵柚子，想着柚子曾给我们带来的那些快乐，我真的好想回去再看看！

一默先生

被作者对家乡的深情打动了

黄皮人

古桥，古道，柚树，三部曲。这类文章行如流水，很棒！

李靓才

这篇文章通过对家乡柚树的细致描绘，唤起了对童年和故乡的深刻怀念。叙述了柚树在四季中的变化，以及与乡村生活的紧密联系，表现出浓厚的人情味和文化习俗的传承。文中描写细腻、生动，把读者带入一个充满温情和自然美的回忆中，同时也表达了对现代变迁的感慨和对故土的眷恋。